〈廚房重整一〉高價的人工費

夢想整修廚房很久了，但下不了決心去做，除了經費的問題，也是懶得把整理好的碗盤雜物全搬出廚櫃，加上施工的不便和塵土，令我很難想像如何渡過這一段兵荒馬亂，而裹足不前。自從廚櫃在平安夜浸過水後，三十年舊的木料更顯出了疲態和傷痕。我想也許這是一個「徵兆」，反正已有三分之一從水災救出來的雜物堆在地上了，不如一不做二不休，把另外三分之二也搬出來，再換掉損傷和漸漸出現霉踪的廚櫃。

剛開始還有些興沖沖地，因為之前聽了一些情報，好似經費不如我想像的多就可以整修得好。結果真正接觸了裝修師父和商店，才知道最貴的是在人工，而非材料。

舉例來說吧，傳聞中最便宜的花崗石檯面只要七十八元美金。去了衆人推荐價錢最低的店裏挑選，最便宜的石頭不是沒有貨，就是顔色不配。去除最喜歡但價錢不貲的花崗石後（高級一些的要三百多美元以上），選定不滿意但可接受的也要一百一十元。然後老闆會提醒妳，妳需要買兩片才夠用！而且切割正確的檯面寬度和水槽形狀的人工費另外算，不過安裝費包含在內。好啦，那請老闆估個價吧... 老闆一邊問說：「妳住一樓嗎？」，一邊打著計算機，然後給了我一個令我欲哭無淚的天價： 「八百五！」如果水槽要裝在檯面下還需磨邊，得再加一百多元。難怪有人說一個花崗石檯面要上千元，有人卻說少於一百元，原來價差就在人工費。

含淚問老闆，那不勞您來安裝，只要切幾刀可否算便宜一些。老闆神秘的笑著說，那萬一切得不準對不上妳的水管，我們不負責，妳又得買一片新的。哇，真是讓我覺得像隻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。老闆還算有良心的建議說，如果妳請裝修師父幫妳切割和安裝，可能會便宜一些。


圖上：將在我家出現的花崗石。

圖下：我鍾意卻買不起的貴了三倍的高級花崗石。



其實前幾天我已問過了裝修師父，他的切割價錢雖說只有一半，但是加一加其他安裝櫥櫃、洗碗機、地板、和電燈等的工錢，竟然也比我挑的整組廚櫃要貴。私下計算，如果裝修師父天天有案子可接，兩個工人對分之後，每人毎月的收入至少也有六、七千美元以上。想到此，不由我厚著臉皮哀求師父高抬「貴」手，算便宜一些，小市民我的身價還不及師父您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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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關故事：廚房重整二：傳說中的櫥櫃店

七嘴八舌溜中文

我們部門有兩個白人男同事超愛現中文，要唬不懂中文的人還可以，但常令我和北京姑娘啼笑皆非。

拿頗有語言天份的大聲公來說吧，在南京住過六個月就可以講一口基本的中文，可惜四聲對「老外」就像音符對「音癡」一樣因難。有一次我用英文問他下班以後做什麼，他偏愛用中文回答：「我腰看樹！」
我糾正他：「你是說你要看書吧？！」
他大聲的更正說：「是！我要砍樹！」

明明知道他想說什麼，還是忍不住捉弄他一下：
「小心！亂砍樹有人會告你。」
他還是很開心的說：「對！要搞你！」
我的臉上出現了三條線，趕緊對他說：
「小聲一點，那個字別亂用，否則你真會被告。」

至於另外一個愛現中文的老兄，是我們部門的大老闆，但程度還只停留在「你好嗎！」及和北京姑娘互相用中文叫囂「大肥豬」「小狗」「笨驢」「滾蛋」。那天我看他們又鬥了起來，大老闆說那些壞話都是北京姑娘教他的。
他指著她說：「她是我西父。」

我大笑說：「到底是師父，還是媳婦啊？！」

〈2006〉大雨大雨一直下

下了一個星期的大雨，北加州很多地方都洪水犯濫。電視收音機一打開，每隔幾分鐘就插撥一段「洪水警報」，令人非常心驚。這兩星期來，家裏的廚房淹水，外面也淹大水，但願真能「遇水則發」！

元旦三天的假，堂弟愷和他新婚的太太從紐澤西來玩，可是我們誰也不想冒著大風雨，和卡在災區的風險，出去外面逛大街。愷一直不解的說：「加州的陽光呢？」，因為他不知道這裏的雨季常從十一月中開始，可能連著兩三個月還下不停。平常他就常開玩笑稱他住的美東是「Right Coast」（右岸），而我住的美西是「Wrong Coast」；讓他們碰到這樣的天氣，更是叫我百口莫辯，只好耍賴地說他挑了「wrong time」來玩。

元月三日星期二是今年上班的第一天，難得龍王爺大發慈悲，休雨一日，然而九點鐘的街上依然非常冷清，好像很多人還在放假。這張照片是我在轉進辦公室前的路口，趁著等紅燈的空檔，從車裏拍的，天空仍很憂鬱：
這是熬過八小時下班後，在同一個路口拍的，所以是上一張照片的反方向。這一片挾帶大量雨水的厚重雲層，正從北方迅速翻滾南下，形雖壯觀，卻似要將整個城市吞沒一般的無情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