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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aturday, March 26, 2011

這是什麼病?

我一邊焦頭爛額地在計稅,一邊播放 iPod 的台灣財經電台,多半主持人和來賓在說什麼,都是左耳進右耳出,等到我稍加注意時,聽到主持人說:
請問醫師這種病有那些症狀?

醫師回答:每個人的症狀不同,有的人會有強烈的情緒波動,焦慮失眠,有的人會感覺肌肉疼痛或皮膚癢... 等等...

不知何時已經從財經變成在講疾病了。

主持人:那我們怎麼減輕這種病症的不舒服感?
醫師:儘量不要喝咖啡,多補充維他命,尤其是B群... 我建議可以吃些豬肉...

這裡開始引起了我對這種病的好奇心,難道多吃某些東西就可以改善?所以我放下了手上的數字,仔細聽聽看。

然而接下來的對話開始在閒聊買什麼樣的豬肉比較好,甚至男醫師講到他小時候有私宰豬肉的歷史故事,繞了一大圈,還是沒聽到病名,吊足了我的胃口。

主持人:哦,所以金錢來時,吃什麼食物真的要很注意。

金錢來時?到了這把年紀了,我和許多同輩感受到比以前更大的經濟壓力,除了一堆貸款、承受經濟肅條和失業的威脅、還要計劃退休後的生活,有些人更是上有父母要奉、下有子女要養。當然這些壓力會造成失眠焦慮,也有可能緊張而肌肉酸痛。但是主持人說的是金錢來時,不是金錢沒來時,這太奇怪了!

醫師:這種金錢不悅症不是每個人都會有的,有可能跟基因有些關係...

金錢不悅症?這就是病症名稱?我想到富爸爸窮爸爸那本書教我一個觀念,想要賺錢就要先愛錢。就如俗語說:你不理錢,錢不理你。如果你不愛對方,對方怎麼會願意跟著你一輩子,是吧?!我們這些小時候自認是文藝青年的一群,以為愛錢是很俗氣的事,但我們已漸漸領會,你也不能不去愛錢,否則真的會跟它老死不相往來。

但是「金錢不悅症」... 怎麼會有這種怪病?愚人節還有幾天才到,如果不是節目效果,就是很嚴重的心理潔癖囉?

節目女主持人和男醫師一本正經地談著其他的對應方法,我的心理也出現了許多如前述的疑惑和感想的旁白。如果這些旁白像卡通一樣看得到,應該是擠滿了我週圍的空間吧。

後來不知道是誰提到了一句:
這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是發生在月經來之前的情緒波動期...

突然我周圍無形的旁白泡泡,全都轟然一聲爆破了!
我立起了耳朵聽了這麼久,原來是我誤會了,誤會的起因,我怪給主持人和醫師沒有把「經前」和「金錢」的咬字分清楚,而不是我想錢想瘋了!

Saturday, June 19, 2010

超級保鑣學華語(三)

位子換到了超級保鑣的對面後,除了常自已送上門來的瑞奇小貓,又多了一個常在眼前晃來晃去的大個兒可以「玩弄」。

之前有朋友讀了我的部落格,說我的抬槓功力高強,對象不分國藉。其實那只是表象,生存之道就是要挑不太會反擊的來玩,遇到厲害的角色我是不會去碰的,因為只有被玩的份兒。

波蘭裔的超級保鑣好玩之處就是:外表看起來像又壯又悍,但是抬起槓來非常的弱。好像一隻遠古時代的大恐龍,踩它尾巴一腳,要等好幾分鐘,痛覺才會從尾巴傳到大腦。他總是以工作很重,腦子疲累來當擋劍牌,被虧時只有苦笑,一點都不想反擊的樣子,或是永遠只用那第一百零一招回我:
「我卜愛妳!」

不懂華語的同事聽到,還以為他很厲害,有人問他是什麼意思,他反倒無辜地看著我。我告訴他們,意思是:
I don't love you.

超級保鑣居然很驚訝地說:
蛤?我一直以為是我愛妳的意思!
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這一句常常出現在我腦子裏,所以我就只是說出來而已!

本來以為超級保鑣的發音越來越進步,也很會利用這一句話,現在我只好把他歸在學習不及格的程度裏了!

我的西班牙同事(四):小貓

兩個星期前,我和瑞奇被迫「分居」。自從公司合併以後,多了很多人口,位子都不夠坐,加上越來越忙,又雇了很多合約設計師,我們的位子就常被搬來搬去。不到三個月我已經換了三個位子,現在又回到走道旁 — 超級保鏢的對面,瑞奇被移到辦公室的邊緣地帶去,而且他的隔鄰都是很安靜內向的同事。我比喻他搬到鄉下,而我住到了繁忙的市區。

有時他覺得無聊,就會到我的隔間來晃一下,有時候會喊肚子餓,來要零食吃,或是找我下樓去吃午餐。瑞奇好像成了我養的寵物,平常不見影子,要吃東西的時候就會出現。

有一次我在走廊碰到瑞奇,就用西班牙語叫他:
Hi, 給踢頭 (Gatito)!

他皺著眉頭說:
很怪耶...
(That is wrong!)

我常叫嬌小的莎若 Gatita(母的小貓是「給踢她」),她都很配合的回應:喵!喵!
所以,我也是脫口而出才覺得怪,好像把一個熟男變得很娘。

我哈哈大笑說:
不好意思,大錯特錯!
(Sorry, that is very wrong!)

我問他,那「小狗」怎麼說?
他嘰哩咕嚕了一長句,我記也記不起來。
不像小貓的西班牙文和英文可以聯想:
Gat = Cat
Tita/Tito = Little

於是瑞奇教我要叫男生:
「喂!」(Wei)
— 就是「老兄」的意思。

我告訴他,原來我們華人講電話的第一句「喂!」,都是用西班牙語在叫對方老兄啊!

Saturday, April 17, 2010

瓦斯爐怎麼了?

真的不是我年紀大了耳背,是我的無線電話收訊有問題啦!

打電話問最近忙著搬家的瑋瑋進度如何,她在電話那頭說:
今天下午房東會來。。「瓦斯爐」,所以要。。。

「嗄?瓦斯爐怎麼了?房東要送瓦斯爐來?」

瑋瑋停了一下,忽然爆笑出來:
「沒水準!什麼瓦斯爐?!我是在講英文啦!」

「什麼英文?」
剛從台灣回來,我還沒適應回來這邊常常中英文夾雜的用法。

「我是說,下午房東要來。。。挖。。。挖。。。」
瑋瑋上氣不接下氣地,笑到那個關鍵字說不出來!

原來是 walk through 被我聽成了「瓦斯爐」,不過因為音還蠻像的,才顯得很好笑,尤其是把英文念得很日式或很台的話更像。

Walk through 指的是「從前門走到底」做整個房子的最後檢查交接。我在台北時常想不起來中文要怎麼說,用英文講出來才被指點叫:「驗收」!

驗收變成瓦斯爐,真的是我的電話收訊的問題!

Saturday, September 12, 2009

超級保鑣學華語(二)

隔了兩個多月,我又回到公司上班。許多同事見到我仍不忘用華語打招呼:
你好!

只是每當我跟超級保鑣說:你好!
他還是不變地發出一個大問號:「嗄?」

我很無奈地搖頭:
我不愛你!

他還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地:「嗄?」
然後傻傻地笑起來。

昨天,我在 AD 的辦公室時,超級保鑣正好拿他做的排版進來給 AD 看,我捉弄他說:
這個字距要再放大 0.01 吋才行!

他知道我在捉弄他,想不出怎麼回嘴,楞了一會兒,竟蹦出一句:
「窩卜矮溺!」

AD 看我聽得懂,還以為超級保鑣的華語很厲害呢。

不過,標準的「我不愛你」他可能聽不明白。
下次我來試試帶有山東腔的「窩卜矮溺!」,看他怎麼反應。

Friday, September 11, 2009

超級保鑣學華語(一)

幾個月前,超級保鑣每次碰到我,都要問一次 "How are you?" 的華語怎麼說,每次學都左耳進右耳出。有時候我先跟他打招呼:「你好嗎?」
他總是一頭霧水的張大嘴巴,很無辜地發出一聲:「嗄?」

小可愛每天和他共乘上班,也很用心在教他每日一句,但是一點起色也沒有。我跟小可愛說:
妳要負責教好他哦!

小可愛指著超級保鑣說:
我很努力,可是他很討厭!

超級保鑣追問什麼是討厭,解釋給他聽後,他說要學怎麼說:
I love you.

然而我們再怎麼放慢速度說,他還是滿頭大汗,粗著脖子地重覆:
窩矮溺、握挨泥...

小可愛老師仍不放棄,一百五十多公分的嬌小身材,仰頭對著超級保鑣近一百九十公分的魁梧大個兒,一字字地說:我﹣愛﹣你﹣

超級保鏢俯視小可愛,依然像走調的老樂器,怎麼調也只是發出「窩矮溺」的怪調。

我們其他人站在旁邊看他們這般僵持十多分鐘,不停地一來一往,音量越調越大聲... 不懂華語的人可能會以為「我愛你」是對罵的三字經吧,不由得我們旁觀者笑彎了腰。

忽然超級保鑣回頭問我:
"How to say I don't love you?"

「我﹣不﹣愛﹣你。」

他聽完立刻現學現賣,但是小可愛堅持要拯救他的第一句「我愛你」;於是我們看到一個光頭大漢不停地對一個頭頂只及他胃部的妹妹喊:窩卜矮溺!
小可愛像螳臂擋車一樣,縐著眉頭,不放棄地回嗆:我﹣愛﹣你!

那幕情景實在是很喜劇,大家都印象深刻。連超級保鑣都記得了這兩句,後來每次見到我和小可愛,就指著我說:
窩矮泥!

再指小可愛說:
窩卜矮溺!

Thursday, November 13, 2008

穿裙子的大漢

下午在完全食品超商排隊點餐時,前面出現一個全身黑衣的高個兒在櫃台前晃來晃去。我看他好像穿著一件及地的「圍裙」,我猜他可能是廚師吧,要不然怎麼會穿件長圍裙,對著食物東張西望?!

趁著在等食物的空檔,我好奇的觀察他,想當一下福爾摩斯。雖說這裏的店員裝扮奇特,也是看人的好地方,但是穿裙子的大男人實在少見...

此人身高約有180公分,理個像阿兵哥的三分頭;側面看來,五官削瘦,有些像東方人但應是鼻高眼深的白人;往下仔細看,高瘦的身材穿著黑上衣,黑長裙,黑色的布鞋像武俠片裏的功夫高手穿的... 我終於愰然大悟,原來那不是圍裙,應該是劍道的道服吧!

拿了食物,滿足於我的解謎正要離開時,店員用英文問這位武林高手點的是不是鰻魚飯,很意外的聽到他很自然的用日語大聲回答:
嗨!

用英語問話,用日語回答,而且沒有人覺得不自然,這可能只有在加州才會發生的事吧!

忽然有種想要轉身去跟他說:「莎喲娜拉」的想法...

Thursday, September 25, 2008

華語攻佔(五)

為了慰勞所有為甲骨文用戶大會出力的設計師和工作人員,公司包下了舊金山一間墨西哥小酒吧,讓我們慶功。

幾瓶啤酒在手,加上卸下工作重擔,平常埋首在隔間室賣命工作的同事們,都變得非常活潑多話。我和瑪麗在會場工作得比較晚,才一抵達,很多同事就圍過來招呼,尤其好幾位同志帥哥,快樂得像孩子一樣又擁又抱地,讓我感覺有如 VIP 一般。

一群人才聊了一會兒,由於大家的文化背景不同,話題就被帶到語言的相似與相異上...

艾美說她們從公司共乘來時,經過金門大橋(Golden Gate Bridge),小可愛指著橋叫:GG Bridge!

她們兩個女生笑個不停,其他同事卻不懂玄機何在。艾美邪惡地當著大家的面拱我解釋 GG 跟華語什麼音很像。拜託,我平時努力維持的玉女形象怎可毀於一旦?當然是裝失憶症,拖延到小可愛忍不住衝口而出... 唉,這個小惡魔真是教壞一群老美。

有人問荷蘭小捲髮是不是懂不少華語?因為他是白人同事中,除了「你好」之外,還能跟華人多「對話」幾句的... 看來是唬住了不少不識華語的同事。

小捲髮招供說,其實他是三句走遍天下,依序是華語的:
你好
普通話不可以
我不是狗

每次我問他:你好嗎、你在做什麼、你要去哪裹... 
他總是雞同鴨講的依序以這三句回答,所以我已經摸清了他的程度,但令我不解的是,為什麼他要「強調」:
我不是狗?

當他再用英文對大家翻譯那三句話的意思時,
我才恍然大悟... 
原來他以為自己說的是:I don't need a dog!

我像發現新大陸似地告訴大家,
其實小捲毛說的第三句華語是:
I am not a dog.

在大家的哄笑中,小捲毛喝了一口啤酒,然後不動如山的回答:
那也是事實啊,
我真的不是狗!


Sunday, September 14, 2008

學西班牙語

雖然很多同事都會講「你好!」,但是我們辦公室也有不少西班牙裔的外國人,例如:委內瑞拉,厄瓜多、宏都拉斯、阿根廷、薩爾瓦多、墨西哥、西班牙藉... 等。他們一碰在一起,也是嘰哩瓜拉的講西班牙語。尤其他們能在樓下跟餐飲部的西語系員工用母語點菜,挺酷的。

剛開始,我跟委內瑞拉的大眼辣媽學念一到十的西語:Uno-Dos-Tres-Cuatro... 但是背到六,舌頭常卡住。後來我們互相交流,隨機亂學,加上現學現賣,反而記得住。例如:

她說:親愛的
我就說:Corazón (音:勾拉送)

她說:親親
我就回答:Bésame(音:被殺沒)

我叫: Oh-la(音似台語:黑啦)
她就喊:妳好

她講:再見
我就回:Adiós (音:哈得要死)

她問:Gómo Esta?(音:龜毛是他;龜毛是台語發音)
我就回:Mio Bien (音:摸一遍)

真的是「東」學一個,「西」學一個

我跟她說 Pao-pao (意:打打)
念起來像華語的:跑跑

所以我作勢要 Pao-pao 她
她就「跑跑」了

我跟幾個西裔同事說
西班牙語的 Good 是 Bien
但是連講兩次:Bien
聽起來像華語的「便便」
也就是英文的 Poo-poo

後果是:
現在我問候他們 Gómo esta?

他們都回答:
「便便」!

Saturday, September 13, 2008

華語攻佔(四):四聲好難?

話說上次混血小可愛鬧了個「我可以吻你嗎?」的笑話後,我們就常把它拿出來講。

常問我 Thanks 華語怎麼說的莎蘿要我重覆 Ask 跟 Kiss 的華語給她聽,她聽了好幾次後說:
我分不出來哪個是哪個... 好難哦!

很認真學習的大眼辣媽則努力的練習:
聞、吻、問

很冷的超級保鏢說:
至少它是個問句吧!

我說:
對啊!我還可以回答 Yes or No!


昨天小可愛來拿我隔間牆上的巧克力時,一邊對我說:
「我是小尿尿!」

我沒聽清楚,就問她:
「妳想尿尿?」

原來我跟小可愛說過,
我隔間牆上放的 Kiss 巧克力有點像鳥食,
習慣定時來拿的同事有點像我餵的小鳥。
所以,她真正要說的是:
「我是小鳥鳥!」
(其實這聽起來也有點怪!)

當然弄清楚以後,又一陣爆笑,
也多一個笑話可以說。

這時,一位說話溫柔,長得像男模的設計師,
開口用英文問我:
聽說中文的 mother 和 horse 也很像?

我跟他解釋一個是一聲的:「媽」
一個是三聲的:「馬」

沒想到從來沒加入過我們華語搞笑,
也從沒說過「你好」的溫柔先生也對華語有興趣?!
更勁爆的是,他接下來告訴我:
我祖父會說華語!
他在中國哈爾濱出生,後來住在上海。

我仔細看了他的五官,除了頭髮像東方人的深色,白晳的皮膚、又大又深的眼睛、長長的睫毛、完全西方人的五官,一點都不像混血兒呀。

很好奇的戶口調查了一下,才知道他們家族原本是住在俄羅斯的猶太人,因為戰爭時猶太人的處境艱鉅,而逃到中國,最後才來了美國落腳。他的祖父似乎有很多大時代的經歷和故事,不過在去年去逝了。

溫柔先生說他喜歡從菜單上學中文
他有些靦腆地示範:
小籠包、义燒包...
(還說义燒包有兩種,烤的和蒸的)


隔天,我和朋友在台灣人開的茶店聊天,巧遇她教會的朋友和她先生。
那位先生是個高瘦的美國白人,很大方地伸出手來說:
「妳好,我是 Andrew!」

沒錯,以上為原文,中英夾雜;
四聲發音清楚可辨。

我讚美他:
說得很好!

他很流利的回答:
沒有啦,不好意思。


很奇怪的舊金山文化吧?!
千萬別在白人面前大聲用華語談論人家
也不要看到東方人就直接對人家講華語

真的是「人不可貌相」哦!

Friday, September 12, 2008

華語攻佔(三):你好!

今天公司發生了一件怪事:

一早我就聽到剛進辦公室的莎曼珊和荷蘭小捲髮打招呼:
「你好!」 
「你好!」 

對!就像我寫的
兩個小白用中文在打招呼

這不是怪事嗎?!

我們辦公室都有隔間,雖然看不到人
但是說話大家都聽得見
尤其他們倆個都屬大嗓門一族的

接下來,莎曼珊還問起小捲髮:
"Is 你好 a question?"

小捲髮說: I don't know...

莎曼珊的弟弟娶了位華人女子
從此她就說想學中文
不過一年多來
我也只聽過她講:你好

過一會兒
我聽到小捲髮在走廊碰到 ABC 的艾美
頗好學的問她:
「你好」跟「你好嗎」有什麼差別?

想幾年前我剛開始在這裹上班時
只有我的日裔小老闆
因為嫁給香港人而去上了一學期的中文課
偶而會用很慢的速度
一字一句邊想邊跟我說:
你﹣好﹣嗎?
我﹣哼﹣好!

現在同事則不管是美國人、
荷蘭人、西班牙人、猶太人、
ABC 還是混血兒...

不管說的是標準的:你好
還是意思到了的:泥豪

似乎只要你會說
就能跟得上時代潮流了

Saturday, September 6, 2008

華語攻佔(二):胡言亂語

早上
小可愛客客氣氣的問我:
我可以「吻」妳嗎?

我知道她的中文發音不太準確,但到底她想說什麼?

她看我沒反應過來,又說了一次:
我想吻妳一個文題

我笑著跟她解釋,問跟吻是不一樣的。
她說,Oh, my God, 我一定跟很多人講過
可不可以吻他們 

我說:
沒關係,妳一定讓很多人覺很很快樂

中午
莎蘿忙中偷閒
跑來跟我輕輕耳語:
「披飯」

她上次才練了很久的「吃飯」 
莫非她又說錯了

可是她說她不是要講「吃飯」
而是想講小可愛才教她說的— Fart
原來她把「放屁」顛倒過來了

我教她放屁還可以用來罵別人「胡說」
就像英文說的牛大便(Bull Shit,簡稱 BS)
她馬上拿了一張紙寫下來
她說這個一定要記得

下午
北京姑娘溜過來找我
話說一半
荷蘭小捲髮一邊甩著稿子
大咧咧從我們面前經過
我們兩個不由得停下來瞧著他

北京姑娘先發聲說:你好!
他也回了句:你好!

我還沒跟他說過華語
便想趁機考考他:
「你在做什麼?」 

他轉過身來支支唔唔了一下:
嗯... 啊...
普通話... 啊... 啊...
不可以!

我和北京姑娘一頭霧水
荷蘭小捲髮已經跑掉了

北京姑娘忽然冒出一句
像嘩眾取寵的歌名:
「我和披薩是同性戀」 

「什麼?」

「你沒聽過大聲公說過嗎?」

大聲公是以前的同事
一個愛跟我們說華語的白人帥哥
以前有講過他說華語的笑話
可是他這一句「名言」我沒聽過

北京姑娘翻譯說:
大聲公以為「同性戀」表示「情投意合」
所以「我和披薩是同性戀」
是指:我愛披薩,披薩愛我

可能他也把「同性戀」誤為「同心戀」了

Friday, August 29, 2008

華語攻佔(一)

自從回到原來公司後,辦公室又開始了中文熱...

大眼的拉丁辣媽每次經過我的位置
就會很瀟灑地丟下一句「泥豪」
我會回敬她一句西班牙的問候:Oh-la!
要是她有空,就會停一下問我:
「泥做沙漠?」(你做什麼)

平常不太說話的美國人黛安娜
前天才問我
可否幫她聽一首她朋友給她的 MP3
是不是唱華語
我聽了發覺是三十年代
白光唱的「我等著你回來」
她說她很喜歡這首歌

新來的艾美很小就從台灣移民來美
說華語有些外國腔
即使有外人在
她也愛跟我用華語對話
以加強她的語言能力

坐我隔壁的是一個台美混血的小可愛
小時候住在台灣時會講一點台語
可是常說錯閙笑話
有次被她的阿媽訓話
她急著想辯解:「哇呷利共」(我告訴你)
卻講成:「哇呷恁娘」(這我不用翻譯了吧...)

話一出口
叔叔伯伯阿姨全轉過頭來
她說剎那安靜到蟋蟀叫都聽得到
幸好她阿媽先笑出來
解圍說:一定是跟妳媽學的

小可愛說她爸媽吵架常用台語互罵
所以她學了不少國罵
不過她爸媽相處得越來越好
使她忘了許多壞話
而華語沒人跟她練習
更是忘得差不多

所以她現在也找我練習華語
下班前我問她:
妳現在就要回家嗎?
她聽不懂
就用英文做筆記:
you – now – is going to – go home?

今早艾美看到小可愛戴了一個大的心型耳環
指著說:心!
小可愛問說:心?
是「同心(性)戀」的心嗎?
我們笑倒在地後
她馬上更正:我知道,是空心菜的心!

坐我對面的莎蘿是紐約來的嬌小白人
(美國東岸的人多半比西岸的人嬌小
可能是物競天擇吧?
西部墾荒要壯一些才能勝任)
她一聽到我們在說華語
會湊過來用嬌滴滴的聲音說:泥豪

她今天特地穿了一件口袋印有「福祿壽」的小裙子來
我以前唬弄她那三個字是:chicken, pork, and beef
她也樂得用同樣的話去唬弄她的朋友

莎蘿愛學語言
華語、日語、西班牙語聽到就學
但都學不像
她是唯一愛叫我中文名字的同事
不過每次都叫成「吃飯」

幫她正音了好久
才稍微有點不同於「吃飯」
為了鼓勵莎蘿
我指指在旁邊聽的香港女生說:
Good, maybe better than her.

香港女生鬧回來說:
But you can't speak Cantonese!

新來的荷蘭小捲髮本來安安靜靜在拿 pizza 吃
忽然開口用華語說:
「我不會說廣東嗎?」
雖然翻譯少一個字
但也字正腔圓

幸好之前北京姑娘跟我通報過
荷蘭小捲髮今早跟她現了幾句華語
還說去中國待過兩個月
否則我會很吃驚的

想想今天在辦公室
我說的華語可能比英語還多
但是華語又會受各家的怪腔怪調影響
有時好玩想模仿北京姑娘的腔
某些「詞兒」後面亂加「兒」
被她說:「別搗亂,我們不是這樣兒說的。」

我怕這樣下去
我的英語和華語都有打結之慮

Tuesday, November 27, 2007

我們不懂中文(四)

由於厚臉皮男不時會突然靠近,我怕我們不是外國人的身份穿幫,在喧鬧的音樂會中,要大聲一些和朋友溝通,都得用英文說,實在有些麻煩。

演唱會快結束了,我們三個女生打算在人潮前先走,便拉著手往右邊的出口移動。我聽到站在我左手邊的厚臉皮男大叫一聲:
「妳們要走啦?!」

我餘光瞄到他立即反應地抓起了放在地上的大包包,也跟在我們後面往外走。小蕊知道他跟上來了,夾著我們的手越走越快,幾乎要跑起來了。快步穿過了好幾個廳,總算才沒感覺到有個黑色的“背後靈”跟著。

我們總算鬆了一口氣,看到有冰棒,胃口也來了。我們一邊吃冰,一邊討論剛剛發生的事。我問小蕊為何不早點甩掉那個怪叔叔?
她說,原來還覺得逗他好玩,到後來才覺得他越來越煩人。
「妳們知道他剛在我耳邊說什麼嗎?」

「說什麼?」

「他說:如果我唱得跟 Billy Joel 一樣好,妳一定會跟我走~ 」
我想起了剛才看到厚臉皮男靠在小蕊髮際的那一幕... 不由得打了個寒顫。

「Eweeel... 那個猥瑣男!!」
凱莉恢復了她的精力,一邊叫一邊眯著眼睛笑個不停。

那時,小蕊也反應很快的回了猥瑣男:
「放心好了,你唱得再好,我也不會跟你走的!」

好不容易我們都卸下了偽裝,開始七嘴八舌地用最舒服的母語討論起來時... 小蕊眼睛一亮,指著凱莉說:
「從今天起,妳就叫"金銀花"!」

然後指指我說:「那妳就是"千惠子"了!」


(完)

Saturday, November 24, 2007

我們不懂中文(三)

這位老兄看我理他了,便開始發表女性比男性在外國容易生存的理論。他說:
「因為女人像水...」一邊還上下擺動著手,作出水流狀。
「水... you know? Water!」

我心理偷笑到快不行,但卻裝成愰然大悟:
「Oh, women are more flexible.」

他聲音提高了八度說:
「Yeah, yeah! Woman is water, man is stone.」

我瞄了一下他剛遞上來的名片... Ph.D(博士)... Manager...
於是故作拍馬屁狀說:「But you are doing well.」

厚臉皮男得意忘形接下去:
「Yes, yes, I am doing well... and rich!」
他講到 rich 這個字時,還用手指了指他自己的胸膛,面露得意之色。
「我設計軟件的!... 軟件... you know? 軟件...」

我還在裝茫然狀,小蕊插話進來說:
「我教過妳軟件的啊,軟就是吃軟飯的軟。」
我真是服了她,吃軟飯的軟都能扯得出來!

這時原本跟厚臉皮一起的隔壁桌,大概看他沒被我們轟回去,全跑過來在我們面前一字排開,報上名來,並邀我們一起進去音樂廳,聽即將開始的 Billy Joel 演唱會,但我們以稍後才要進去拒絕。

以為厚臉皮男會跟他的朋友離開,但是他見色忘友,硬是要留下來跟我們一起。小蕊大概也快受不了他了,跟我說她要傳簡訊,叫已在音樂廳內的男同事出來救我們。等了一會兒,沒有回訊,於是我們決定進去音樂廳,也許人山人海的場地可以容易擺脫厚臉皮男。

場地太大,人太多,我們只能在大螢幕上目賭巨星風采

鑽進重重人牆,我們三個女生要手牽著手才不會被擠開,然而長得挺高大的厚臉皮男看得到我們的動向,跟得很緊。終於我們落腳在 VIP 區邊一個角落,墊著腳尖稍能看到遠遠台上歌手的身影。厚臉皮男佔了一個不錯的位置,一直用手點我們的肩膀,要我們站到他旁邊,但是我們都搖頭。

頭髮斑白的 Billy Joel 依然中氣十足,歌聲嘹亮,正聽得專注,忽然我的耳邊一股熱氣,原來是厚臉皮男湊過來問我喜不喜歡 Billy Joel,因為現場音樂很大,他的嘴巴靠得很近地說了幾次:「喜歡嗎?」真的令人起雞皮疙瘩。

過不了多久,他又靠到小蕊耳邊不知說了什麼,小蕊有些縐著眉回了他一句,看得出來小蕊有些不太高興。


(待續)

Saturday, November 17, 2007

我們不懂中文(二)

... 幸好厚臉皮男只會那麼一百零一句日語。

我撇過頭看在我左手邊的小蕊,跟她做了個苦瓜臉。小蕊很正經的跟我微笑,在她左手的凱莉也一本正經的吃東西,好像她們打定主意要玩下去了。

厚臉皮男看我正眼都不瞧他一下,轉而進攻凱莉:
「Are you Korean? 」

凱莉冷冷地點點頭。
看她平常嬉皮笑臉的,居然可以沒套好招就這麼配合。好吧,我也收起了對小蕊的鬼臉、定定心,別拆了她們的台。

厚臉皮男繼續用他的大嗓門和超重的外國腔英文煩凱莉,凱莉反而用比平常咬字更清晰的英文回答,我看看凱莉那鎮定的眼神和很美式的穿著打扮,都快要以為她真的是 ABK (韓裔美國人)了。小蕊趁他在對凱莉說話,湊到我耳邊說,她剛被凱莉踢了好幾下,但是她似乎被踢得很樂。

當厚臉皮男開始回頭用華語魯小蕊時,小蕊抛出了另一個球:
「其實她們倆個在學中文,你可以用中文跟她們說。」

厚臉皮男樂得開始換聲道,嘰哩咕嚕說了一堆普通話。我跟凱莉都懶得理他,於是我們很有默契地裝成中文很爛,一臉茫然的樣子。

小蕊不知是在給厚臉皮男還是我們自己人找麻煩,她說:
「你得說慢一些,他們才聽得懂啊!」

厚臉皮男信以為真,伸長了脖子,加大了聲量,下巴都快碰到我的飲料,隔著桌子對凱莉一個字一個字慢慢說,還輔以動作比手劃腳,凱莉還是裝不懂,那情境真是好笑。小蕊又湊過來悄聲跟我說:「妳那飲料別喝了吧!」

後來,小蕊看我閒著,把厚臉皮男的注意力拉過來,指著我說:
「She is from Tokyo,中文學得還不錯!」

我瞪了小蕊一眼,她還繼續演戲:
「Right? I thought you said Tokyo, or somewhere else?」

我才在桌下掐小蕊,厚臉皮男就像個大爬蟲類動物,爬過來:
「你來美國多久了... 」

我已經學會了心裹明明白白卻裝不懂的呆滯表情,上當的厚臉皮男加上動作和減緩說話速度,又重覆了一遍:「來–– 多–– 久–– ?」

忍著全身的細胞想笑,我帶著怪腔重覆著:
「多–– 久––? 」假裝思考這倆個中文字的意思。

他忍不住換了英文問我:「How long have you been here?」

我不知哪兒來的主意,馬上回答他:
I came here when I was very little.



(待續)

Friday, November 16, 2007

我們不懂中文(一)

我們設計部門忙了大半年,就為了一年一度在舊金山的大商展 Oracle OpenWorld 。總算這個商展在上週日開幕,並在昨天圓滿閉幕。

我做的小紅旗在會場的門口和整條街上高掛著。


如同往年,閉幕的前一晚有個盛大的感恩宴,招待付了大筆商展入場費的顧客免費的饗宴和音樂會。我們設計師也可以拿到限量的票進場,所以我和部門裹唯二會說華語的同事小蕊和凱利莉結伴同行。

會場入口的長燈廊,燈光會變色。
我特別喜歡藍色燈,有些科幻的感覺。


我們到場已經八點多,我和凱莉馬上衝入食物區,小蕊則留守我們的餐桌。我們拿了食物回去時,發現隔壁桌的六、七個工程師正在大聲喧嘩,還不時對著小蕊舉杯歡呼。小蕊瞇著眼睛笑說:那一桌都喝多了!

看到又多了兩個亞裔女生,那一桌唯一的老中就轉過來用華語說:
「我可不可以過來坐?」
不等我們回答,他拿了酒杯就坐到我右手邊,並且大著嗓門問小蕊:
「我山東人,妳呢?」

小蕊坐在我和凱莉的中間,不慌不忙的跟他應對,我和凱莉則不理那個不請自來的厚臉皮男,埋首在我們的食物裹。

厚臉皮男繼續大著嗓子,想跟我和凱莉攀談,我們根本不想理他,於是用眼瞄了一下小蕊。小蕊不知哪兒來的天外一筆,不急不徐地說:
「她們倆個不會說中文...」
她指指我說:「她是日本人...」
又向凱莉的方向甩一下頭說:「她是韓國人!」

我還來不及反應小蕊說了什麼鬼話,厚臉皮男就對我嘰哩咕嚕說了一串日語... 然後很臭屁的用中文說他懂一點日語。
我心裹暗叫了一聲:「啊,死了!」



(待續)

Monday, October 1, 2007

雞同鴨講

老美常搞不清楚 Chinese(華語), Mandarin(普通話/國語), 和 Cantonese(廣東話)的區別。
由於這裹廣東和香港移民多,中國城充斥一片廣東話,
沒概念的老美以為 Chinese 就是廣東話;
有一點概念的以為華語有兩種:普通話和廣東話;
了解多一些的老美知道還有台語、上海話或許多其他地方語言,但也有以為只是口音的不同,就像他們的德州腔或加州腔... 等。

有時候向老美示範同一個詞用國語、台語、廣東話、上海話發音是完全不一樣的,他們才似懂非懂的張大眼睛說:
「Oh, my God!」
然後指著中文字問我:「那這是 Cantonese 還是 Mandarin?」^_^|||

我相信這些對看得懂中文的你來說,根本不是新鮮事,但是你知不知道「北京話」並不等於普通話,也都不等於我們的「國語」?
除了我們知道的很多京片子的「詞兒」後面會加個「兒」之外,他們還有很多只有北京人才懂的用語。

所以當我們台灣的國語碰到了我同事的北京普通話,就出現了很多這樣的雞同鴨講:

京:欸,你今天穿的小衣服真好看!
我:小衣服?是小可愛嗎?我沒穿小可愛啊!
京:小可愛?是內衣嗎?
我:嗄?你是指我的內衣嗎?
(註:小衣服=可愛的上衣)

京:你今天穿了套裝來呀!
我:不,這是一件式的洋裝
京:洋裝?是去 party 穿的嗎?
我:??沒啊,去 party 是穿小禮服吧
京:嗄?那一件的就是套裝呀
我:我們說的套裝是兩件或三件一套的正式服裝
京:哦,那個我們叫制服
我:那學校穿的制服你們叫什麼?
京:(想了一下)... 也是「制服」。我暈了!

京:你去絞頭了嗎?
我:角頭??絞頭???我頭怎麼了?
京:就是絞頭髮
我:我頭髮打結了嗎?我... 沒編辮子啊。
(註:絞頭=剪頭髮)

京:難得今天穿了旅行鞋來上班啊
我:你是說我的布鞋嗎
京:布鞋是老人穿的那種包頭的鞋吧
我:那是包鞋啊... 我這也可叫運動鞋
京:我們穿了去運動的才叫運動鞋,光走路的叫旅行鞋

京:等會兒我要去買洗頭水
我:洗頭水有什麼特別的成份嗎
京:就是 Shampoo 啊
我:哦~ 洗髮精啊
京:我也該買護髮素了
我:是護髮專用的嗎
京:是 hair conditioner 啦
我:哦~ 潤髮乳啊!
京:還要買塊蠟呢
我:蠟?髮蠟嗎?還是打蠟的蠟?
京:不,可以點火的蠟
我:有這種東西?
京:你家有很多啊,點起來還香香的
我:哦,蠟燭啊!

京:我今天ㄈㄢ\ ㄌㄢ√
我:泛藍?
京:犯懶,這事兒要我去做可夠嗆了
我:要嗆聲嗎?
京:夠嗆就是不可能了,還是當我的小白丁吧
我:白丁?不識字嗎?(完全狀況外)
京:小白丁就是小平民。我不像某某,他可牛了!
我:??(一臉迷茫)
京:「可牛」你聽得懂嗎?
我:像牛脾氣嗎?
京:不,是神氣!
我:我頭昏了!

各位看倌,我們的對話可以編成相聲吧!
來點掌聲鼓勵鼓勵!!

Tuesday, September 5, 2006

新書預告:Me No Speak

辭了工作,背起背包和攝影機的小班和雪倫,原本預計在亞洲逍遙遊九個月,結果玩到樂不思蜀,回家計劃一延再延了四個月,終於在今年四月底回舊金山了。

看他們的旅行部落格「Destination TBD」(未知的旅程),除了羨慕他們的人生更加豊富以外,我也成了雪倫的攝影迷!她的影象並非只有完美的構圖,還帶有深入的人文色彩,好像每一張照片都可以寫一個故事。(雪倫部落格的故事和週記也有很多觀察和省思,值得一讀。)

雪倫告訴我,他們帶了一本教旅客講中文的書去中國,但是沒有中文底子令他們照書念得舌頭打結,人家還是鴨子聽雷。花了許多力氣,要買的東西買錯,找廁所得先比手劃腳。所以回來後,她和小班就著手設計一本實用的小圖畫書,供外國人指指書中的圖文,就可以買票,點菜,住宿... 等。

當他們找我做翻譯時,我以為閉著眼睛也能做,興奮地答應了。動手後才發現,不但要用簡體字打,很多菜名的中英文都不統一。例如,四季豆英文有兩個名字(Stream Bean 和 Green Bean),但是綠豆也叫 Green Bean,所以 Green Bean 炒肉片,不是我們做甜點的綠豆炒肉片,而是「四季豆炒肉片」;菜單上的 Sweet & Sour,用豬肉炒的叫「甜酸肉」,也有叫「咕咾肉」,再加鳳梨成了「波蘿咕咾肉」,但是 Sweet & Sour 加上魚,就變成「糖醋魚」;大陸管公共汽車叫「公交車」,計程車叫「出租車」,我們的OK繃,成了「創可貼」... 真是讓我一個頭兩個大,翻遍五、六張外帶菜單和食譜,又問了大陸同胞才定案,好像花了翻譯三種文字以上的力氣。

後來,雪倫想增加一些菜名,也想幫我省些翻譯的時間,所以她先用網路的翻譯工具翻譯好,再傳給我校對。結果逐字翻的中文讓我笑得快沒力,譬如說:Mongolian Hot Pot(蒙古火鍋)翻成「蒙古的熱罐」;Red-cooked chicken(紅燒雞),卻變成「紅色煮熟的雞」;Lion's Head Meatball(獅子頭)成了「獅子的頂頭丸子」!

花了這麼多功夫,總算現在已經付梓,全書共有 78 頁彩色印刷,即將在十一月份上市。

雪倫昨天也做好了這本新書: Me No Speak (有口難言)的私人宣傳網站,可以在網上訂購,也有作者和譯者的資料哦。

Sunday, May 21, 2006

美國的漢語熱

下午逛完 IKEA 肚子餓,正好在出口旁買了一個0.50美元的便宜熱狗裹腹。才把熱呼呼的食物拿到佐料檯,有一個老太太就笑咪咪的問我:
「Are you Chinese?」東方人在灣區已非稀有動物了,我反倒對她的問話感到稀奇,我回說yes後,她指指我的食物說:「How do you say frankfurters in Chinese?」

這時站在不遠的一位老先生也靠了過來,看樣子是她的丈夫。
我說:「熱狗!」
那老先生學著說:「熱搞!... Ah, hotdog!」
老太太又跟著他說:「熱搞!」一遍。
老太太跟著解釋說他們正在學漢語,然後就有些腼腆的用漢語跟我說:「再見。」
看起來是一對很可愛的白人老夫婦,大概七十上下的年紀,肖瘦的臉頰白裏透紅,有些書卷氣。我看看他們走開的背影,又繼續低下頭,努力的加我的蕃茄醬。

一會兒覺得有人站在我前面,抬起頭來看,那老太太又走回來。我先對她說「嗨!」,她又笑笑問我:「How do you say Tomato?」
真是活到老學到老的用功學生!於是我買一送一:「Tomato is 蕃茄,Ketchup is 蕃茄醬。」她反應不錯地說:「醬 is spice?!」
這時那老先生也走回來,老太太指著他說:「He is very good in Chinese!」

我想老太太是想跟我現學現賣,果然她馬上問她先生「蕃茄」漢語怎麼講。老先生想了不到一秒就投降了:「我不知道。」
不過這句「我不知道」倒是字正腔圓,一定是常常用吧,哈哈!

我問他們在那裏學的漢語,他們說是在史丹佛大學上課。真是令我敬佩他們的活到老學到老!

這讓我想起來不久前,史丹佛在當地報紙登了一大篇廣告,只宣傳暑期將加開三堂跟中國文化經濟相關的課程。不但反應出中國商機帶來的強勢,也反應出不少報導說,全美吹起一股學漢語的熱潮:不但白人學漢語的人數大幅增長,各大學加開中文學系,中學生希望選修的第二外國語,漢語已躍升為前兩名,甚至超越西班牙語的需求。美國小學生更是在週末去上中文學校。我在義務助教的慈濟人文學校,在舊金山灣區有五所校區,每所從幼兒班到十二年級平均各兩班,但每年仍有許多學生因名額有限在排隊。

這麼大量的需求,卻顯出師資嚴重不足。也難怪在美國會講漢語的保母,年薪飇上六萬到九萬美元之間,職業介紹所卻還常找不到人。

就連美國政府幾個星期前也宣佈一項軍餉新福利,所有的軍士官長,只要會第二外國語,依語言熟練程度和種類數量,年薪可加三千至一萬美元不等。而他們尤其鼓勵學習漢語和中東阿拉伯語系的語言。

真是風水輪流轉... 以前念中文系被虧沒出路,外文系的學生走路比較有風;以前我們在台灣花錢找美國人練美語,現在在美國的白人偏愛找我們學漢語。

如果哪天我說要辭掉設計師的工作去做保母,妳可別以為是我走投無路,那可是高薪挖角哦!